拜托,有种东西叫字典

工作的关系经常接触英译中的译文。

前一段时间遇到 Gujarat 这个词,我见到的译文是:吉吉拉特。
前几天我还看到『XX 公司诺迪克分公司』,怎么想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看了一下原文,原来是 Nordic。

好吧,中国的省份都有可能一时记不起来,何况一个印度的邦名了。
可是『吉吉拉特』跟 Gujarat 发音也不一样啊。
随便在网上搜了一下,居然真有一些烂论坛里列出的词汇表写着 Gujarat 叫做『吉吉拉特』。

至于 Nordic 被译为『诺迪克』,我只能无奈地赞此人一句牛逼啊。

如何避免傻逼错误呢,一要有常识,即使没常识也要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查资料,
查资料也要优先找靠谱的资料啊。

拜托了,大哥们! >_<

《海洋天堂》是个大烂片

《海洋天堂》是个超级大烂片,大家千万别花钱看。其实,我想说的是,连看都不要看,连地铁里的宣传片都不要看,因为纯粹是乐瑟啊。(这篇 blog 我拖了一个星期都没写完,哎,实在很纠结要不要为了一个烂片废话这么多。)

看了这部电影实在是一个意外。本来想去看的是《云的南方》,结果放映机出了问题,折腾了20多分钟都没搞定。影院的爷们说不能让老少爷们儿们白来啊,就让大家免费看了《海洋天堂》。看的过程中,我和朋友无数次相视而笑。然而放映厅里居然还真有一两个姑娘嘤嘤地哭。我得承认,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精神病儿子这件事情是一件十分叫人伤感的事情。但再悲催的故事用 CCTV 《走进科学》的方式讲出来,也让人丝毫伤感不起来。(导演还真是在 CCTV 科教频道混过。)

电影一开始蔚蓝的海面上一叶小舟,父亲李连杰和患有『孤独症』的儿子文章相视而笑。李连杰的大方框眼镜像极了公社干部,文章笑得很到位。然后李连杰把绳子紧紧绑在父子二人腿上,好像还绑了一块大石头之类的东西,一起跳入水中。

如果你以为这是故事的结局 —— 父亲得了肝癌,不堪重负要自杀,再捎带上儿子,而导演试图给观众倒叙,那你就错了。

久石让的伴奏完了之后就见李连杰和文章俩人踉踉跄跄走回家。李连杰反复地问:绳子是不是你解开的?文章由于身患『孤独症』自然没有给出有任何信息量的回答。文章生活不能自理,你让他解开你死死绑上的绳子,有难度吧?这段对白实在太二了,倒不如给个李连杰拽绳子的镜头 —— 动机就是他不忍残害儿子的生命 —— 剧中强迫儿子自杀的情节,怎么也够得上故意杀人(虽然未遂)吧。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不知道为什么剧中没有安排任何反省、反思,甚至连 justification 都没有,仿佛自杀并强迫儿子自杀这件事就没发生过似的。

另一件吊诡的事情是李连杰在带文章出海自杀前在桌上留了一个大信封,是留给邻居杂货店的寡妇朱媛媛的。李连杰多次教育儿子信封要放好,自己也多次把信封藏着掖着。结果后来有一次李连杰毫无征兆地一改藏着掖着的态度,把信封拿给朱媛媛看,让你很不明白李连杰是哪儿想通了,还是哪儿脑子秀逗了。朱媛媛和李连杰在剧中的暧昧关系想必观众都能看得出。然而后面有一段李连杰无助地坐在楼下,朱媛媛挂念地走来坐在旁边,李连杰交代了一些悲催的事情。之后本来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时间,朱媛媛却来了一句『天底下的男人我就觉得你最好』(大概是这样的)。

话多的桥段比比皆是。上面『大福,绳子是不是你解开的?』如此,『天底下的男人 blah blah』如此,最后还有交代大福的妈妈可能是不堪重负自杀也非要李连杰讲出来。李连杰真是个腕儿啊,导演是在舍不得让他少说几句话。他一个忍辱负重带着精神病儿子的男人本当沉默,导演你居然让他唠唠叨唠唠叨个没完。而且,必须说李连杰老师在剧中,毫无表演感 —— 就是念台词很『卖力』,不管念什么台词,脸上的肌肉都一样的大幅度抽动。

剧中还大量滥用了打酱油演员。李连杰找特教学校的时候,若干名『老师』围在四周各个都是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后来终于找到了可以接收大福的小救助机构。那家机构居然开了一个包子铺,想必是为了补贴经费紧张,然而这不是杯水车薪吗。放在剧中实在让人哭笑不得,一来是如此安排显得十分荒诞,二来是扮演救助机构的工作人员的两个女演员在卖包子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投入感。大福入住的时候,这两个女演员,还有一干打酱油人员局促地聚拢在镜头里。两个女演员对李连杰表决心,虽然我们条件差,但只要存活一天,就一定会好好照顾大福!此时若干位打酱油演员呆呆地站着,一定在想刚剧组发的盒饭。最后李连杰(『王心诚』)病逝的时候,坟头周围围拢着一干人等。『王心诚』生前的老板和救助机构的人互表决心,要好好照顾大福。此时镜头里仍有打酱油人员呆呆地站着,想必他们也觉得这台词和情节 lame 到要死。我上次看到有什么剧中如此之滥用打酱油演员,是我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县城的电视台要拍一个什么片子,县民没见过那阵仗,于是万人空巷涌向大街上围着摄像机看,导演想轰都轰不走。

李连杰在剧中身患肝癌晚期,知道自己气数已尽,就穿上乌龟壳和大福一起在水里游。口中念念有词『爸爸是海龟,爸爸是海龟。』不理解象征和比喻的大福对爸爸为什么是海龟十分困惑。然而『王心诚』死后,大福竟然有如神助地理解了『爸爸 = 海龟』这个怪诞的修辞手法。导演啊,你这都能编出来,为什么不编一个大福在好心人精心照料和党疼国爱之下陡然康复的情节呢?

电影仿佛在给我们暗示,只要你『心诚』坚强好心人就会帮助你(心诚你还要杀了儿子?)。如果你家有患儿,就应该坚强地活着照顾孩子(想死都死不了的),邻居也应该好好地帮助他,社会上的好心人也应该好好地帮助他(比如靠卖包子维持经营一个救助机构),有钱人也应该好好地帮助他(比如在患儿家长死后主动把自己列为患儿的监护人)。然而现实比电影悲催多了,并非人人都是李连杰能得到许多人的关注。回顾一下救助机构不得不靠卖包子维持经营,再回顾一下『王心诚』不停地打电话却屡屡碰壁(政策不允许,我们不接收,我们资源紧张,等等),从头到尾最该帮助大福的,最该维护公共利益的机关却什么都没有做。

最后说一句,我觉得导演用如此拙劣的方式讲一个本来可以很感人的故事,是对精神病患者以及特护特教人员的不尊重。